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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5点多,跟LJ去船房做外展。
路上遇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妇女显得有些着急,在嚷嚷什么,
LJ让我留下看看怎么回事?
事到没有,这个妇女说自己的电动车才放了2分钟,一转身怎么就不见了,原来是他的一个朋友骑去又骑回来了。
但这一停可好,我竟然在迷宫般的小巷中迷路了,
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外展的小广场。
LJ立刻安排我跟另一个志愿者负责看管图书。
我还在摆书时,一个小男孩跑过来跟我说:阿姨,有没有那个“老头子”?
“老头子”?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老夫子”。
哈哈,把我乐得,一个晚上的好心情就从那刻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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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9
家馨的“乐童玫瑰园”餐厅开张啦! - [工作记事]
上午11点同事XF,还有云大社工06级两个同学一起去参加家馨“乐童玫瑰园”餐厅开张仪式,
一到餐厅,见到家舍的孩子站在门口两边迎宾,
两个同学抬着一副大大的富贵牡丹图画作为餐厅的开张贺礼,很拉风哦,引发了小高潮^_^
10多平米的房子挤满了熟悉的和不太熟悉的笑脸,
门口的烧烤架后后面的厨房正忙碌着准备大伙的中餐。
今天,除了中心的大厨严老师和志愿者外,还有两个小厨师隆重登场,
他们已经过半年的培训,当主持人邀请两个小厨师说点什么时,
“不会说”,两个小厨师都特别羞涩,一个劲往后躲,
不知道谁说了“不会说就笑”,记住了那灿烂的笑容可忙碌的小身影。
餐厅主打傣味,有柠檬鸡、柠檬木耳、柠檬土豆丝、柠檬花生柠檬系列,还有傣味烤鱼、烤五花肉,味道真的很好,
特别喜欢那柠檬鸡,难怪XF念念不忘在家馨实习时的伙食,那时还吃得胖胖的^_^
这里推荐一下,地址在: 昆明市黄土坡学府路搪瓷厂西侧立交桥旁西锦小区商铺23号,
希望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带上朋友一起去哪里捧场,一定会不虚此行的。
更多信息请看:http://www.ynjx.org.cn/news/indexa.asp?ClassID=335&ColumnID=52
乐童玫瑰园餐厅开业对于家馨的服务而言,是一个新的突破,
既可以作为孩子的就业技能培训基地,又能让孩子在工作过程中学会承担责任和体现自身价值,
还可以有一定的收入来支持中心的工作,搭建一个社会教育的平台等功能,
想起了香港正生会也是通过各种技能培训方式让药物滥用的青少年回归社会,
用林先生的观点来说,必须在工作和劳动的过程中实现康复......
真希望NGO这种服务的形式能越来越多,也祝愿乐童玫瑰园餐厅越办越好!^_^
菜单附上几样:
柠檬鸡 4元/公两
柠檬土豆丝 4元/盘
柠檬木耳 6元/盘
柠檬花生 6元/盘
傣香蒸鱼 10元/条
烧烤傣味鱼 12元/条
咖喱鸡 10元/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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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与关乎“大学”的字眼频繁接触:
一个是昨天晚上去看云之南社区影像展,有一个环节是展示PCD去年下半年从社会各行各业招募的八个志愿者,有出租车司机、有退休工人、由昆钢员工、公司职员、公务员和大学生,他们从自己关心的角度用相机去拍摄昆明这座城市的变化。其中一位师范大学大四的学生拍摄的图片反应目前在校大学生的一些状态,以及就业问题是目前大学生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和困惑。照片里大致反应了:上课很多时候老师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同学神态各异,各干各的;选修课教室中间前6排座位全是空的,学生都坐在后排和靠边;宿舍里乱得像垃圾场,人端坐在电脑前;去网吧游戏大战是生活的常态;谈恋爱卿卿我我的场面到处都是;虽说经济危机,开着小汽车上学的学生却增加了,学生自驾游也成了一种趋势;呈贡的大学城正在热火朝天建设中;招聘会成了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这个拍摄者说他当初进入大学对大学是充满想象的,但实际与他想像的相差太远,他很想去呈现现在大学的真实状态,四年里他觉得时间是最大的浪费,什么也没学到,到就业的时候,很多人都焦虑不安……这组照片现场引起了很多反响,可能很多人都在回想自己的大学生活。昨晚,这个拍摄者的父亲也来了,主持人请他分享他看到儿子拍的照片的感受,这位父亲说,他刚看到时很吃惊,难道你们的大学就是这样吗?以前我们在大学都是好好学习、认真读书的,如果大学真的像这样,那没救了,没有希望了。但他又相信儿子拍的照片是一个现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好,也许儿子拍摄的只是反应大学生活的一个方面吧,他这样想。
一个是今天为查一点资料,看到了一个老师博客里转载的“小沈阳校园版”:
其实大学生活可短暂了,有时想一想:寝室一出,一进,一天过去了嚎;寝室一出,不进,四年就过去了嚎!!你知道大学四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那就是没去上课,老师点名了!;你知道最最痛苦的是什么吗?去上课了,老师没点名!;那你知道比这两种都痛苦的是什么吗?那就是第一堂课去了老师没点名,第二堂课走了老师点名了……
有时一想,跟睡觉也是一样一样的:眼睛一闭一睁,一堂课过去了,嚎; 眼睛一闭不睁,一上午就过去了嚎;人生最痛苦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是下课了,但人没醒。人生最最痛苦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是人醒了,但没下课;最最最痛苦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是上课了,但睡不着…
还有一个就是最近因要梳理服务-学习这两年多工作,在看云大艺术学院院长李森写的《教育的危机》,短小精悍的文章中,对当今教育的批判反思,让人觉得痛快之余不免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刚进大学可以用“无知”来形容,不读书,不会读书,书拿在手里觉得没有兴趣,读不下去,除了小说;去上课,从来不准备,带着两只耳朵,笔记本,去了又回来了,没留下印迹,偶尔上课也有很烦躁的时候,于是在本子上乱画;那个时候我甚至没听过“独立思考”“批判反思”这些词,知识还是知识,不管是书本上的,还是老师讲的,那不是“我的知识”。毕业时也感叹,好像自己大学四年没学到什么,当时想要是一进大学就有人能指导一下大学生活该如何安排?如果这样学习可能会不一样,因为一进云大,自由得如同无人放牧的羊群,不知该往哪去?而这种自由并非“心灵、心智”的自由,真的是顶着大学生的名份如同空壳在行走,没有太多的不安就这样结束了大学生活。
毕业工作后,怯怯地,总觉得自己懂得特别少,不会提问题,现在想来这种状态去教书,确实是可怕的,我很少从课堂上去找到踏实的感觉,只有在做实务的时候,只有在跟学生私下相处的时候才感觉到一些真实的存在,看李森书中描写浑水中的鱼,好像就是说我,一直生活在浑水中而不自知。很多人都有过青春期的叛逆,仔细回想起来,好像我没有太大的反应,平淡地过渡。我的叛逆期发生在26岁以后,当然这是后话。看李森的书,觉得我就是一个现代教育下貌似合格的“产品”,从小到大,没有“自我”的概念。另一方面,值得庆幸的是,教育的工具性和功利性在我身上也没有产生强烈的影响,没有被所谓的“知识”武装起来,我知道自己喜欢与人相处,能在实务中找到乐趣,所以我的大学也有非常值得留念的东西,那就是同学师生的情谊,那就是有机会去接触实务,所以大学那会去关注流浪儿童、药物滥用者......一些自己从来没想过的人和事,那时只知道自己喜欢,找到一些感觉,但依然没有“自我”,很多习惯我依然没有形成,比如读书,我依然不知道如何读书,所以我总是害怕那些“理论”,并在身体上以瞌睡来抵制。昨晚,看师大的同学用照片来呈现现在他眼中的大学生活,感触的不仅是这些照片的真实性,更感动的是他有机会在大学阶段(即便是大四了)就能够去反省我们身处的社会生活环境,用自己的方式去批判反思,这已经是一个自我意识的开始。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会是怎样?
即使重新来过,又会怎样?
人在江湖......(无限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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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声音,值得你去尊重,
那就是行动者的身影和他们所关注的......
今晚去看云之南的社区影像展了,
虽然已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_^
但那些熟悉的、陌生的面孔......
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心情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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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圳工作的时候,经常有机会跟工友聊天,听到了关于这个城市的许多故事......
叶子(化名)是我们英语班的第一期学员,就在苍松大厦上班,与她的聊天是在一种很自然的情境下进行的。因为明天的人际沟通小组要开展第一次活动,就去工人俱乐部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朋友。叶子当时正在看书,“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很忙吗”“是呀,最近一直都很忙,我都好久没来这里了,其实我很喜欢这里的”。象是为了证实,叶子问起一个个认识的老师,“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是这里让我改变了,可是我最近要离开这里去罗湖上班,以后就没有机会来了”。叶子很留念这里的生活,她说她喜欢这里的环境也很羡慕我们的工作,很有意思,而她来深圳后一直是在一家公司做普通文员,如今要去罗湖做销售,这是一种矛盾的心情,一方面希望自己有所改变,另一方面对未来工作生活的未知让她心里有些慌,她一再强调自己其实还是很喜欢现在这种轻松的生活。“朋友都说我很傻,都快过年了,还换工作,会掉很多钱的,但我还是选择离开,我还没找到工作之前,就跟老板提出辞职了,我想好好总结自己这两年的工作,我觉得自己做人挺失败的。”叶子的话让我感受到她的思想,我很欣赏她的主见,因为她都想好了,先辞职再找工作,哪怕是中间留出一段时间让自己好好反省自己工作和生活,这是我接触到的女工友中很少有象她这样对自己现在的工作和生活有很清楚的认识。
也许是因为我的倾听和回应,叶子跟我谈了很多。特别是当我问及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这两年来做人很失败。叶子说,自己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只有几个还算谈得来的男同事,但他们也从不把她当成女孩,就象哥们一样,她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去逛街,一个人独处,她觉得自己好象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有朋友对她说“你很无情,比较冷漠”,叶子也觉得自己情感比较淡,“我从中秋节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后,就再也没给家里打电话了,我一般是半年才打一次电话回家,反正家里人也不会担心,她们都知道自家的女儿能照顾好自己,我觉得打电话回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也许是我对叶子半年才打电话回家一次的行为表示吃惊,并且也从她的谈话中,看到她对父母的失望,其实她还是非常渴望得到家人的关爱。这其实就是在缺少爱的表达的家庭中,子女的一种自然反抗,我想起了家庭社会工作,一个人的成长与她的家庭环境是密不可分的,叶子的家庭肯定是缺少爱的表达,其实在中国有很多这样的家庭,父母只是默默的抚养子女长大,却不会跟子女交流,我跟叶子分享了我与父母的关系,其实也走过她这样一种经历,但现在我能理解父母只是不善情感的直接表达,他们是非常爱我们的,当我理解了,我就会主动跟父母亲近,现在我每个星期都会打电话回家,这种感觉很好。叶子看来是认同我的话,她说虽然她曾经想过自己可能不是父母亲生的,要不小学时下大雨,看着同学一个个被父母接走,而自己只有淋着雨回家,父母从来不会想到来学校看自己,给自己打电话,好伤心,有时甚至恨她们,但想到在她们那样的生活环境下,父母还是坚持送她去上学,又很感激。
谈话被我的电话声终止,后来叶子来参加我们的人际沟通小组第一次活动,她对我说哪天跟我谈心很开心,我也很高兴能认识她,祝愿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孩能走得更好,带着对生活、对亲情的美好憧憬去生活。
2004年11月24日于安华工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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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去汕头出差,途径深圳,趁空挡时间,领同事去我曾经工作和生活的工业区转了一圈。故地重游,想起了很多往事......
当时机构提倡学习之风,鼓励我们就自己有兴趣的内容每月写一份调查报告。下面是我2005年1月写的一份报告,显得有些笨拙,就由它来开始叙述我的深圳印象。
走近“风月”
——缘起
关注这个话题要从我去年7月来深圳工作开始,因为不想坐车上班,就将房子租在上沙村。那时就听朋友、同事说上沙村是深圳著名的“二奶村”,当时对这个词还没有很多的概念,总是很新奇的想知道究竟哪栋房子才是二奶住的?这样多问了几次,总被大家笑话。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在上沙村住了半年,逐渐对这个人员复杂,每天熙熙攘攘的社区有了更多的感性认识。上沙村是属于深圳的“城中村”,经济发展和人口流动给这个村子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村里陆续建起了一栋栋不同户型的多层私人小楼,用来出租给外地人,也因为巨大的市场需要和利润空间,精明的本地人在建房方面可谓见缝插针,导致整个村房子密集,拥挤不堪。用同事的话来说,这里的房子基本上是属于“亲嘴楼”和“握手楼”,生活空间和条件是非常差的,多是一些中低收入者租住在此。正因为房子密集,人口复杂,带动了上沙村的休闲娱乐服务。走进村里,沿街店面、住房小巷里随处可见各种规模的足浴、酒吧、迪厅、美容美发等消遣场所。
关于红灯区、性工作者我以前也听说过,但只是从书本和传媒中获知,从没有象现在这样近距离去接触。我现租住的那条小巷,临街有两个较为正规的发廊,生意很好,每天路过时都有很多顾客在里面修剪头发。而小巷内也有两家发廊,明显就打上了掩护色彩,首先从门面来看,里面的这两家基本上没有什么装修,有一个上面还有四个字“美容美发”,另一个是什么牌子都没有,只是在房子里放了几面镜子和一个热水器,没有美容美发的设备和条件,是一个典型的性工作场所,甚至都不需要掩饰。因为白天那里基本上是关门的,一到晚上房子的外墙就彩灯闪烁,室内则亮着充满诱惑的粉红灯光,墙壁上是热辣的张贴画,7、8个女孩子打扮一番坐在房子里,看电视或聊天,等待客人。下班回去时路过可以看到她们的生活,也能见到她们拉客人,做交易。一切是那样的真实,看着那些跟我一般大甚至小好几岁的女孩,我总在想她们的生活是怎样的?是什么原因促使她们从事这种工作?社会是怎样看待她们的,她们是怎样考虑自己以后的生活?怎样看待这种现象带来的社会问题?我很希望能够走近这个群体,去跟性工作者及相关人群交谈,对这些问题有多的认识。但这个在没有任何项目的支持下,我作为一个年轻女性,很难直接进入现场。因此,我在这个调查中采取的是间接方法,在阅读资料文献和他人的研究个案基础上,通过对上沙村的实地观察以及与一些男性工友和朋友的交谈来认识上面提出的这些问题。文中涉及的一些观点并不具有代表性,但也是对这种社会现象的一种反映。
——性工作者的从业理由
因为下班回去时,路过小巷可以看到她们等客、拉客和交易的情境,我总在想这些女孩为什么会从事这种工作,她们心里是怎样想的?她们有没有想过会染上性病、艾滋病?在这种疑问下,因为无法跟这些女孩交流了解她们从业的真正理由,我想知道其他的人是怎样看待这些“小姐”的从业理由?通过跟我的同事和在俱乐部的一些男性工友交谈(有一次正规的小组访谈,其它是随机交流)。对为什么会走上性工作者这条路,大家有不同的看法,综合起来主要有:第一,为了更快更多的赚钱,因为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女孩大部分是从农村来城市打工,自己文化水平比较低,又没有一技之长,在工厂打工工资很低,有很辛苦,一年到头没几个钱,因此一旦有条件的情况下就会走上这条道路。针对工厂妹成为“小姐”,有一个同事说这是社会保障系统对外来工的生活保障缺失所致,一个打工妹出来什么保障也没有?这是社会的不平等;第二,认为是社会道德约束的下降,是经济发展和人口自由流动的附属产品,现在人的观念变得越来越开放了,比如在深圳,媒体和社会大众对二奶和发廊妹普遍采取一种接受和包容的态度,大家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而在内地也一样,红灯区一样的遍及各个角落,只是这些从业人员一般会选择离开自己的家乡,以避免家乡的舆论压力,这样的条件使得越来越多的女孩从事这种工作,因为她们有了信息支持;第三,现在外来工的性需要已经是一个突出的问题,珠三角的外来工性别比例严重失调,这些外来工都是很年轻,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但很多都无法得到满足,所以需求产生市场;第四,也有一部分女孩是出于无奈,比如家庭经济生活的压力,或被强迫或欺骗而如其道的,但这种观点在与工友讨论的过程中,并没有多少赞同,并且认为这种理由在现在的性工作者队伍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少,很多认为她们更多是贪图一种享乐生活。
在我的观念中,这些外来女工很多并不是一出来就想好要做这份工作的,她们是在打工的过程中受到环境或特殊事件的影响而选择这条道路的。这一点,在潘绥铭所著的《生存与体验——对一个地下红灯区的追踪考察》一书中,提到他调查的20多个个案中,离开家就直接进入性服务行业的人并不多,很多都是先在工厂打过工,后来进入这个行业的,并且做“小姐”的理由也不是一开始就想通过这个赚钱,所以在他对小姐从业动机和理由分析中采用了“生活事件分析(life event 上沙n上沙lysis)”这个理论来分析,也就是重大事件的体验对她们在做选择时是一个重要的决定因素,我非常认同这样的分析方法。我相信这些女孩在选择“做小姐”之前,肯定有一些生活的经历和条件促使她们选择。如有些是因为情感受到伤害,有些是因为家庭遭受变故,经济上遭遇困难,有些是因为受骗等,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身边有这样的资源信息介绍,她们很可能就走上这条路。从潘绥铭访谈的个案中可以看到较多人第一次从事性工作,一般都是有朋友引介的,并且从传统观念和女性心理来看,一旦她们选择这个工作,有了第一次后,她们一般就从心理上承认了自己这个身份,继续做下去,但这种观点在一些调查中也有不同的声音,如在《深圳发廊妹人群的跟踪调查》中,调查结果发现“更多走上卖淫或变相卖淫路的外来女性是‘一步到位’,这些人在离乡外出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卖淫的心理准备和信息准备”,我想这一点可以放在“小姐”的支持网络中来分析。但我对这种调查结果还是不认同,就算她们一开始就做好准备,肯定也是受到一些生活重大事件的影响。
对“小姐”从业理由的分析,最主要的是希望能了解她们的心理,如果大家能从她们的生活经历来看到她们的选择,那样就会少掉一些歧视,多一些理解,也希望能从更深的社会保障层次来提出对外来女工的生活关注。
——性工作与健康问题随着社会对艾滋病问题的关注,大家对艾滋病的传播途径也有了更多认识,其中性传播是三大重要传播途径之一。至2002年底,深圳HIV女性感染者中75%以上都有色情或吸毒的背景,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数字,也让人担心艾滋病的蔓延问题,20世纪90年代初泰国经验,艾滋病一旦在性服务人群中流行,则会在普通人群中蔓延开来。所以我每次回去的路上看到这些这些女孩在拉客的时候,我就想这些女孩对性病和艾滋病不担心吗?她们是怎样看待自己的健康问题和以后生活的?而那些嫖客他们不怕得病吗?(性病/艾滋病)。针对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个案交谈,对性工作者的心理无从了解,并且这里已经有很多的调查研究中有具体的数据分析,本调查报告中就略过了。我主要是想了解嫖客的心理。
在小组访谈中,有四位男性工友,我希望能从男士的角度听听他们的分析:首先是这些男人为什么会去购买性服务?他们给出了一些分析:第一,是性需要不能得到满足,比如外出打工,夫妻长期两地分居性压抑需要得到释放,有些是夫妻性生活不和谐或不能从妻子那里得到满足,所以去找小姐;第二,现在性服务场所很多,男性每天都处在诱惑当中,很难抵制住诱惑,因此,一个工友谈到,男人变坏,有70%的原因要怪罪女人,他说你看现在女人都穿得那样少,上面20公分布,下面20公分布,特别是夏天,这些女孩的主动,男性很难控制住(这是工友的个人意见);第三,认为男人之所以找小姐,不全是因为生理需要,也有新奇或心理需要,特别是那些选择包二奶的男人,男人也希望有一个漂亮的、服从的,反正自己有钱;第四,也有因为工作需要,经常接触这样的环境,朋友之间的相互怂恿,也有的。其次是讨论男性找小姐时有没有担心得病的问题?也许是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也比较敏感,因此,四个参与的男士基本没怎么回答,只是有一个工友曾经提到过“男人一冲动,哪里还想那么多”,这些人可能存在侥幸的心里,觉得自己不可能那么倒霉,没有足够的重视。因此,在性交易中,很多男性不愿意带避孕套,小姐为了做生意也不得不遵从。这就是一个社会公共安全问题。就现在国家公布的艾滋病数据来看,还有太多的隐性数字实我们没法了解的,虽然现在国家对一些高危人群提供免费的HIV检查,但这些有过不安全性行为的人很少去检查,这种人口的流动性必然会扩大艾滋病的传播,在对艾滋病防治宣传上,这些年国际社会、国家和社会组织都在进行宣传,但人们的意识还是不够,特别是因为不安全性行为这种控制是最难以实施的。这也是性产业带来的社会问题。
——调查后记这篇调查报告是在仓促中完成的,只是一个初稿,当中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首先是在实地调查方面,关于上沙村,我只是从我租住的那条小巷中的两个发廊个案来看,并没有对上沙村整个的社区环境和性服务情况做一个了解。所以得来的资料很多仅是我平时的观察。其次,没能建立真实的个案,只能通过间接的途径去了解(如资料和工友访谈),所以,这些也只能从侧面去反映。再次,我最近看了一些针对性工作者的相关资料文献,受了很大的冲击,比如我为什么对这个课题比较感兴趣?是出于好奇和探秘的心理,还是为了完成我的调查报告?我对这些人是不是真能平等的看待,还是从内心也是一种歧视,这种反思让我一度在调查和写作的过程中失去方向。
但对“性工作者与健康”这个主题还是我非常感兴趣,并且愿意去做的事情。现在我对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还非常少,还需要一个积累的过程,希望以后能撇开一些感性的因素,更多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并且希望能有机会做关于艾滋病的预防和干预项目。
——2005年1月28日于深圳上沙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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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工作讨论到晚上九点半,
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WF形容的“灰蒙蒙的人”。
不知不觉中,我们就成了“灰蒙蒙的人”,
那加诸于身的“灰尘”是什么?怎样抚掉?还以清晰?
越想越复杂,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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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跟几个大三的同学讨论戒瘾社会工作课程服务-学习方案,
她们小组关注的是校园吸烟成瘾者,希望能通过个案的手法,运用行为疗法和理性情绪疗法来帮助服务对象戒烟。
未讨论之前,男生、女生就诉苦说最近处于极度焦虑,甚至失眠,
因为课程太多,每周只有周一1、2节没课,其它时间都排的满满的。
由于好几门课同时要做服务-学习或课程实习,晚上的时间同学都要拿来讨论、做计划,
加上在服务过程中受到的挫折,
同学心里有一肚子气,没办法又不得不去做,
最后的选择就是尽量应付过去。
可服务-学习最害怕的就是应付,与其应付不如不做,
不能拿服务对象来做试验,这是我们强调的。
当我们想把这种真实的想法带进来的时候,
很奇怪这种讨论的气场开始改变,
一个同学说我们已经很习惯在教室里做计划,然后完成计划内容,
其实很多东西我们自己不懂就要去做“专家”,
觉得有些可笑;
另一个同学说服务-学习应该是双赢的,但现在看来双方都不赢,甚至在服务中自己受到了伤害,
因为去某学校开展过两次服务后,最后评估时,学生在评估表上写上最不喜欢是***,还是两个人都写了,
这个评价看来对这个同学很重要,他现在一直都没有放下......
由此,同学开始“控诉”现在的课程安排是多么不合理......
真的,那个讨论让我很兴奋,
学生开始说真话了。
鼓励学生可以将这些感受整理,进行理性的表达,
社会工作专业课程设计应该有学生的声音,
即便现在不能改变,但也许可以惠及到以后的学弟、学妹,
这也是社工经常提到的充权和倡导,这些概念不应该停留口头上,变成我们的习惯用语。
同学说不敢说,人家毕竟是老师,可能他/她表面上会接纳学生的意见,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理解学生的顾虑,
这也是我们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被动接受,消极对待,无力改变......
跟学生对话的过程,让我更多去思考现在社会工作教育所存在的问题(其实是整个教育的问题)以及作为一个老师的责任,
教育的过程应该是怎样的呢?
中午结束时,学生说宣泄出来的感觉很好......
下午接着听07级同学的服务-学习方案构想,
也许是我思维过快,这个过程感觉比较艰难,
最后感觉用脑过度,思维几次停顿。
但我坚持慢慢用时间,这是值得的,
突然很想多去了解保罗·弗莱雷的被压迫者教育学和解放教育理论。
很特别的一天,怕自己忙碌中忘记这种感觉,先记下一部分,再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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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的故事”个人成长工作坊今天暂时画上一个句号。
从洋浦回来的一路上,我们还沉浸在今晚演出的兴奋中,
雨伞、帽子、围巾、鞋子、书包......
这些物件因为今晚被重新赋予了意义。
还记得最后我们围圈坐在地毯上,手牵手回想这些一起经历的日子,
有人哭了,有人说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不必太伤感,
微风说“尽管不舍,这个圈也将成为我们光阴的故事”。
很想说,
“我们那无处安放的青春”今晚在光阴的盒子里找到了一个停驻点,
打开就会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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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去参加一个机构的防艾社区工作经验分享,
先是播放一个介绍机构工作内容的短片,
从黑板报、街头宣传、社区讲座和大型活动等,热热闹闹的场景让人再熟悉不过。
每当这时,我总会想起那些感染者或药物滥用者,
不知这热闹的场景于他们何干?
此次会议还邀请了不少机构志愿者、社区工作员和NGO/高校老师学生,
组织方希望现场搭建一个对话平台,
邀请志愿者与社区居民、社区工作人员与NGO合作伙伴两组人员上台接受访谈,并与其他参与者进行对话。
形式新颖,意图也很好。
但我不太喜欢主持人的风格,很喜欢按自己的设想例行推动,
比如“做志愿者给自己带来哪些改变?遇到的困难和挑战,社区工作需要哪些支持?”
每个人都必须说点什么,真是“可怕的需求评估”,
借用ISIS的话是“听到”而非“听见”,
真希望这不是一种“习惯”。
今早的交流最可爱的还是那位退休的叔叔,
一个偶然的下午,在社区散步时遇上机构社区宣传活动后,就成为机构的志愿者。
见到他,你会惊讶那瘦小的身躯怎能透出这股力量?
我想,源于爱,质朴的爱,
只可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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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F是云大东陆助学社的发起人,认识他很偶然,11月份的一天,他们社团在庆来堂旁边开展为乡村孩子募捐冬衣的活动。看他们的宣传展板,发现他们的支持方是一个叫OSMCHARITY的公司,很好奇,问了很多问题,社团成员不太了解,就叫来LF,他很有耐心回答我的问题,OSM是一个外资公司,他们在内地支持开展一些慈善活动,在云南主要是通过东陆助学社访点,支持一些贫困山区孩子上学,对企业来说也是在履行企业社会责任。LF和他的同伴都是云大的研究生,因为参与这些活动开始关注乡村孩子上学,并发起筹建东陆助学社。服务学习项目一直也想跟云大更多的社团有所交流,于是我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欢迎他们有时间来办公室坐坐。
1-2个星期后,LF给我电话说,他们社团的几个核心成员想过来跟我聊天,希望我能给他们一些指导。指导不敢当,但可以提供一些信息和支持。那天也了解到他们冬衣募集的活动很成功,共募集了几十袋衣服,光买编织袋就花了300元,最后不得不考虑成本问题而提前结束一周的募捐活动。他们将衣服整理好后,发现一个问题,这么多衣服,运到乡下,邮寄/运输是一笔很大的支出,他们也在想剩下的那些衣服怎么办?我给他们介绍了云南连心,并邀请他们一起去连心了解连心的二手店运作,再考虑是否能将一些剩下的衣服捐给连心。
LF跟另一个同学去连心参观,也给了机构一些回馈。但在衣服的捐赠上,他考虑当时募集衣服时承诺一定会将这些衣服发放到孩子手中,现在如果捐赠给二手店,尽管了解二手店是以很低的价格售给社区的流动人口,并且所得的收入也是用来社区紧急援助金或支持孩子上学,但LF感觉还是很难给捐赠者交待。鼓励LF不要有压力,还可以联系将一些可以免费派发这些衣服的机构。
一天晚上,LF很兴奋给我电话说有人帮忙联系长途客车,可以帮忙把衣服带到四川的一个乡村,他要跟着去访点。真是一个好消息。
一直还挂念他是否从四川回来。今天,LF电话说要来办公室找我。约好下午,他进办公室走到我面前,突然手里捧着一条哈达说要送给我,眼神特别纯真,我有些被震住,觉得特庄重,心里也狠狠被感动了一下。只是自己都没做什么,却受到这样的尊重。后来,跟LF聊起他这次去四川藏区的感受,以及他怎么开始跟助学有了接触?一个学化学的研究生,在繁重的课业中,拿出很多时间精力去关注乡村孩子助学,他们还有一个计划,准备明年暑假组织社团成员去乡村支教......
一些经历可能会改变人生选择。
感谢能认识LF,他的纯真、踏实、温暖和行动对我也是一种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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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1
写在2007年12月1日 - [工作记事]
今天,世界艾滋病宣传日。之前听DAYTOP彩虹中心工作员说今天昆明很多机构联合在金碧广场开展艾滋病宣传活动,很想去瞧瞧。确实很热闹,广场的中间搭了一个舞台,各路机构围坐四周搭台唱戏,各式宣传资料、安全套粉墨登场。但看下来,各机构的工作人员、志愿者占了绝大部分,好像NGO与卫生系统的一个节日,在歌舞热闹的背后,不知道那些感染者是如何看待这个热闹的日子?
2005年,因为执行一个项目而开始认识和关注艾滋病,后来也认识了一些感染者朋友。这一过程很自然,让我从对艾滋病的字面和画面的印象转到那些与艾滋病相关的人和事身上,有些故事至今印象深刻:
去年参加一个女性感染者小组反歧视项目活动中,一个大姐说自己是在丈夫生病久治不愈的情况下,得知自己也被感染。丈夫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自杀,自己一个人承受莫大的秘密和伤痛。一次自己发病严重,以为挺不过去,就告诉了妹妹。后来治疗出院后,去妹妹家吃饭,发现妹妹拿了一个纸杯盛饭给她,那个场景她再也不愿见到,平时那么亲密的姐妹,没查出之前很多东西都是共用的,但查出之后,变化如此明显,大姐深深受伤,从那以后,她就不再去妹妹家。她说,自从知道自己得了这个病后,生活上都非常小心注意,不给别人麻烦,之所以不愿意或不敢告诉别人自己生病的情况,就是怕被歧视。
今年我们在重庆个案工作课程时,老师安排一个感染者的案例,让小组运用系统理论去分析和帮助案主,即从个人层面、家庭层面、社区/社会层面分别提出计划。我觉得这样的分析、讨论太形式和抽离。提议如果我们真的是要帮助案主的社会工作者,需要放在现实情境中,先澄清自己对感染者的感受。如果工作员自己还不能很好接纳感染者,即便提出一系列的解决方案,也是纸上谈兵甚至给感染者带来二次伤害。讨论中,小组成员绝大多数提到“虽然我知道艾滋病的三种传播途径,从心理上也同情光仔(案主/感染者),但从身体还是会与他保持距离”;另外,多数还赞同“案主应该正视自己的问题,自己去专科医院就诊,而不应该去综合医院,以免伤害他人”;甚至有一个同学提到“谁知道艾滋病只有两种传播途径呢,会不会还有其他传播途径呢?”这个同学甚至不相信科学,我也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后来,我说我接触过艾滋病感染者/患者,那你们怕我吗?一个同学立刻问我“你有没有去做过检测?”当时,我告诉她,我献过血,是合格的。当时,如果我说自己没检测过,不知道同学会不会因此疏远我?
只想说艾滋病的宣传不能只停留在预防知识上,更核心是一个反歧视,反歧视得从自己做起。(刚接到同学一个电话,她家出了大事,听了很震惊,心神不定,写不下去了,草草结尾。)







